
1955年,16岁的我从都匀一中初中毕业,有幸当上贵州省公安厅第一批特工,“发现线索、证实情况、获取证据、防止破坏”16字工作方针,将潜伏在贵阳市的美蒋特务一网打尽。
阳春三月之夜,有欧姓的女特务头子,受台湾特务机关领导人毛人凤的指令来贵阳布置任务,此人曾在美国受训,是双枪老太婆。我科30多人顷刻出动,24小时轮换监控,不分男女每人配一支公安手枪,5发子弹。
那晚我骑着单车回家,因修路、夜间灯光暗,被横在喷水池路上的大麻绳绊倒,摔倒在地上,鼻口出血,手也擦破了一大块皮,流血不止。同行的女特工,转业女军官白嗣秀同志将衣服撕下包扎,打电话叫公安厅派车去医院治疗。我非常感谢她,后来她便是我的入团介绍人。
那天夜晚,喷水池与我结下不解之缘,血是为保卫贵阳人民和消减特务而流的,值得。不几天,省公安厅厅长吴实来检查工作,到我们5个小青年的寝室问寒问暖,问我伤好没有?他说贵阳潜伏下来的美蒋特务约1000人左右。1953年秋天,特务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死苏联专家,被炒板栗的小贩抱住擒获。他勉励我们要热爱共产党,不怕流血牺牲、英勇战斗,革命到底。
我们在贵阳战斗了3年,肃清大批美蒋特务,没有发生一起特务伤人案件。后来由于视力不好,夜间跟踪侦察看不清目标,我被调到了信息部门工作。
当时贵阳市的交通很落后,解放10年了才通火车。那年是1959年秋天,在都匀乘黔桂路开到贵阳,车站人山人海、锣鼓喧天,下了车便去看喷水池,转了一大圈已示怀念。
今天的贵阳,4条铁路穿过,是西南交通枢纽。而喷水池,也在历史的沧桑中发生了巨变。特别是改革开放30多年来,喷水池四周高楼林立,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夜晚比白天更美丽。如今,喷水池环岛折除了,但喷水池的故事永远珍藏在人们的心里。